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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從一爐鋼到秋葉海棠_第138章 蘇聯拒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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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一年七月下旬,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外人民委員格奧爾基。瓦西里耶維奇。契切林坐在一張長桌前,面前攤着南京發來的照會。他五十多歲,瘦削,戴着一副圓框眼鏡,手指細長,像個學者多過像個外。窗外是莫斯科短暫的夏天,白樺樹的葉子在下泛着銀,但契切林顧不上欣賞。這份照會他已經看了三遍,每看一遍,眉頭就皺一分。

“外蒙古是中國的神聖領土,不容侵犯。”“蘇聯政府必須立即撤出外蒙古和唐努烏梁海的一切武裝力量。”“中國政府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使用武力。”這些措辭,不是他所習慣的那種外辭令。沒有“憾”,沒有“關切”,沒有“希”。只有要求,只有命令,只有最後通牒。他放下照會,摘下眼鏡,鼻樑。

坐在他對面的是紅軍總參謀長米哈伊爾。尼古拉耶維奇。圖哈切夫斯基,三十多歲,年輕,銳利,眼神像鷹。他穿着一的軍裝,前掛着一枚紅旗勳章。圖哈切夫斯基是蘇聯國戰爭的英雄,打過白軍,打過波蘭人,打過喀琅施塔得叛。在他看來,中國的所謂“國防軍”不過是一群拿着外國武的雜牌軍。

“格奧爾基。瓦西里耶維奇,”圖哈切夫斯基開口,聲音不大,但很,“遠東共和國和西伯利亞的形勢還不穩定。白匪殘部在濱海邊疆區活,謝苗諾夫和卡爾梅科夫的部隊還在滿洲里附近擾。我們在外蒙古的駐軍,是保護西伯利亞大鐵路南翼的必要措施。不能撤。”

契切林戴上眼鏡,看着他。“米哈伊爾。尼古拉耶維奇,政治局的同志們都同意你的看法。但南京政府的態度很強。陳立這個人,不是北洋軍閥。他在南方的工業建設很快,軍隊裝備也很好。如果我們,可能在遠東引發一場我們還沒有準備好的戰爭。”

圖哈切夫斯基冷笑了一聲。“戰爭?契切林同志,我們在歐洲打敗了德國人,在國打敗了十四國干涉軍。中國人在工業上剛剛起步,他們的軍隊還沒有經過真正的現代化戰爭考驗。我在烏克蘭見過他們的裝備——半自步槍。通用機槍。輕型坦克。這些都不錯,但他們的空軍還很弱,海軍更不值一提。我們沒有理由害怕他們。”

契切林沉默了一會兒。“這不是害怕的問題,是戰略問題。我們的主要敵人是英國和日本。中國如果能夠為一個友好的鄰邦,對我們在遠東的境是有利的。但現在,他們在外蒙古問題上寸步不讓。”

圖哈切夫斯基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幅巨大的歐亞地圖前。他的手指從莫斯科劃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停在貝加爾湖以南的那片廣袤的土地上。“外蒙古,是西伯利亞大鐵路的南翼屏障。如果中國控制了外蒙古,他們的軍隊就能直接威脅到我們的鐵路脈。從恰克圖到烏蘭烏德,直線距離只有二百公里。二百公里,騎兵一天就能到,裝甲部隊更快。所以,外蒙古不能丟。不撤,堅決不撤。”

契切林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就回電吧。”

一九二一年八月一日,莫斯科的複電傳到南京。電文措辭強,沒有毫迴旋的餘地。蘇聯政府重申,紅軍是應外蒙古人民革命政府的邀請進外蒙古的,旨在幫助外蒙古人民反抗白匪迫。建立人民政權。蘇聯政府承認中國對外蒙古的宗主權,但外蒙古事實上已經獨立,中國不應干涉。唐努烏梁海的圖瓦人民已經自願加蘇維埃聯邦,這是圖瓦人民的自決權,中國政府無權過問。蘇聯政府不認為紅軍在外蒙古和唐努烏梁海的存在損害了中國的主權。相反,這有助於維護遠東的和平與穩定。因此,蘇聯政府不能接中國政府的撤軍要求。

陳立站在南京總統府的地圖前,手裡着那份電報,指節發白。他已經站了很久,一,像一尊雕像。阿桂站在門口,不敢出聲。窗外,八月的大雨嘩嘩地下,雨點打在梧桐樹葉上,噼噼啪啪響。

“阿桂。”陳立終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