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峰沒有說話，他在心裡數着路上遇到的軍隊規模。據他的估算，這一路上看到的人馬加起來，說也有三五萬人了。而按照歷史，馬邑之圍的兵力是三十萬。三十萬人，那是真正的大軍。

到了第西天下午，他們終於看到了馬邑的城牆。

馬邑城比顧峰想象中要大得多。城牆有三丈多高，全部用青磚砌，在夕下泛着暗沉的。城牆上滿了旗幟，有漢軍的紅旗，也有各個將軍的認旗。城門外挖了深深的壕，弔橋高高掛起，只留了一條窄窄的通道，供人和車馬進出。

城門外排着長長的隊伍，都是等着進城的人。有軍人，有民夫，還有一些看上去像是商人或吏的人。幾隊士兵在維持秩序，有人在查驗文書，有人在清點資。

“等着吧。”顧峰說。

排了大約一個時辰的隊，終於到了他們。一個穿着皮甲的小吏看了看他們的文書，又打量了他們幾眼，“甲渠侯的選鋒營？就你們這二十一個人？”

“是。”

“甲渠侯在居延塞那邊，離這可遠得很。”小吏說，“你們走了幾天？”

“西天。”

“西天就到了，算快的。”小吏把文書還給他，“進去吧，你們的駐地在城西，到了那邊會有人安排。”

馬邑城比城外還要熱鬧。街道上滿了人，有士兵在列隊行進，有商販在路邊賣，有工匠在修理兵，還有人在抬着傷的士兵往醫館走。到是人聲、馬蹄聲、鐵撞聲，混在一起，嗡嗡的。

顧峰帶着人穿過幾條街道，找到了城西的駐地。那是一排低矮的營房，門口掛着一塊木牌，上面寫着“選鋒營駐地”幾個字，墨跡還是新的，顯然是剛寫上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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