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們今日不論職，只論親！”林如海笑了笑，一點兒都沒有矯的意思，“說起來，當初你救下小，我們就再也沒見，到如今不過區區一年多景，賢侄已經是朝廷千戶，真是有一種恍如隔世之！”

“哈哈，小侄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哪裡稱得上‘救下’？”周笑着謙虛了一句，“再說我等武將，起步確實比文快，可要說升遷，除非有大功於朝廷，若不然就只能熬資歷、等機會，今日小侄是正五品千戶，說不定等到林叔叔放了三四品的六部大員，小侄還是個正五品千戶！”

“周賢侄自謙了！”林如海笑着點點頭說道，“你既然知道武將提升困難，為何還要得罪了聖卷正隆的王大人？天下皆知，這京營節度使之職，從來都是陛下親信。”

“哦？林叔叔還對這個有興趣？”周心頭一，林如海現在的談話，明顯有些“淺言深”了，“是小侄孟浪了，說起來，王家與林家還是姻親關係......”

“不，王家和林家沒有任何關係！”林如海澹澹一笑，第一時間打斷了他的話。

周這才反應過來，王家和林家確實沒有任何直接的親戚關係，哪怕是通過賈府“轉接”，依然不怎麼聯繫的上，因為王家嫁賈府的兩個姑娘，王夫人勉強需要林如海稱呼一聲“二嫂”，王熙就更遠了，如果再折算回王家，那真就是“一表三千里”的路子。

以林如海探花出、四代列侯的家底，看不上幾乎沒什麼底蘊的王家很正常，更何況周還從李紈那裡知道，當初賈敏還是榮國府大小姐時，和賈政、王夫人都不怎麼對的上眼，和賈赦更是僵，唯一真正親近的，是賈赦的結髮正妻、詩書世家張家那位大小姐。

與頂着“賈府大小姐”名義進宮的西貝貨元春不同，賈敏當初是真正榮國府大小姐、承爵人賈代善寵的小兒，嫁林家更是名傳京城的佳話，十里紅妝、賜添箱，這就是當初賈敏出門時的待遇。

榮國府但凡是老一點兒的下人都知道，賈敏從來都沒有看上過王夫人，當初賈母打賈赦、安排王夫人管家，就是直接被賈敏頂了回去，還是在賈赦正妻張氏去世後，王夫人才算是“接任”，但兩人的過節算是結下了，原着中一直延續到林黛玉上。

“不知嬸嬸和兩位弟弟妹妹可曾來了？”為了想明白這些事，周足足上百息的功夫沒說話，林如海卻始終含笑等待，“說起來，自從那次之後，小侄還真的沒能.......”

“人如今在岳母院中說話，兩個小東西正好上不太舒服，就留在府里讓娘照應了。”林如海痛快的回答，讓周徹底明白了他的立場——他是賈府的婿，但對王家完全無所謂，同時對賈府的態度也談不上多麼親，兩家來往完全是因為賈敏的關係在。

“王節帥、或者說是王家，與小侄並無衝突，但小侄為薛家的婿，有些事必須要擺正份。”既然明白了林如海對王家乃至賈府的態度，周說話就可以稍微直接點兒了，“畢竟，岳父大人對我恩重如山，卻至今都不敢說是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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