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明辨是非上府的閨房裡，燭燈點到半夜。

上彩鱗坐在書案前，一筆一劃，寫得認真。紙上，是白日里在清虛觀聽陳子龍說的那些句子。有些是《道德經》里的，有些是那首《俠客行》。記好，幾乎一字不差。

寫到“事了拂去，深藏與名”時，筆尖頓了頓。

想起陳子龍說這話時的神。淡淡的，好像說的不是俠客，是路邊隨便哪個人。

可知道，不是。

正出神，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聽得出是誰。

“父親。”沒抬頭，繼續寫。

上儀推門進來。他換了常服，看着像是剛從外面回來。目落在兒案頭的紙上，眉頭微微皺起。

“這麼晚了，還在寫什麼？”

上彩鱗放下筆，將寫好的紙輕輕挪到一邊，出下面一張空白的宣紙。

“隨便抄抄。今日聽了一些句子，覺得好，就記下來。”

上儀走近，俯看。目掃過那些字句，眼神漸漸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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