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的聲音。陸沉的一下子湧上了頭。他把爪子武的氣刃收起來，轉往管道口走。“回去。”

鐵牛和楚黎跟在後面。三個人爬出管道，從兵營西邊繞回北門。其他人守在口，看到陸沉臉鐵青，沒有人問為什麼。李虎蹲在口，手電筒照着管道裡面，什麼都沒有。他站起來，把步槍背在肩上。

十個人原路返回。回到基地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趙德厚站在門口，手裡沒有賬本。他看到陸沉的表，沒有問。蘇苒看到鐵牛的表，也沒有問。林薇把粥盛出來，一碗一碗端到桌上。陸沉坐下，喝粥，不說話。鐵牛喝粥，不說話。楚黎喝粥，不說話。

吃完飯，陸沉坐在隔間里，把爪子武放在膝蓋上。他看着爪刃上的暗金紋路，在燈下像管一樣跳。戰將境初期，還打不開那扇門。陳淵說等他到戰王境。那是西個境界之後的事，至需要幾十萬點吞噬進度。他把爪子回腰側，閉上眼睛。

鐵牛走進來，坐在他旁邊。蘇苒跟進來，坐在鐵牛旁邊。楚黎走進來，蹲在牆角。程雨桐走進來，坐在楚黎對面。周遠、陳壘、江寧、江檸、李虎都走進來了，隔間得滿滿當當。趙德厚站在門口，手裡沒有賬本，他看了一會兒，轉走了。

“今天打不開那扇門。”陸沉睜開眼睛，“但以後能。陳淵在門後面。他說等我到戰王境，再來。”

沒人說話。鐵牛把匕首從腰後出來，看了看，回去。楚黎把兩把長刀從背上解下來，放在牆角。程雨桐把步槍靠在牆上，金長刀放在旁邊。周遠把彈匣退出來，一顆一顆數，又裝回去。陳壘把鐵管放在地上，靠着牆。江寧把地圖鋪在上，用手電筒照着。江檸坐在他旁邊，幫他着地圖角。李虎蹲在門口，步槍抱在懷裡。

外面，月亮升起來了。月照在基地的圍牆上，照在崗哨上的雀斑臉年上。他吹了一聲哨子，聲音在夜空中回。

陸沉站起來，走到窗邊。南邊的山在月下像一排巨大的牙齒，咬住了地平線。兵營的方向，那些心跳還在，幾千個。陳淵的心跳也在，在那扇鐵門後面，很慢，很穩。他在等。等陸沉長，等陸沉突破，等陸沉打開那扇門。

陸沉把爪子武從窗台上拿起來，握在手裡。金紅的氣刃從爪刃上噴出來，照亮了整個隔間。他對着那些心跳，對着那扇門，對着陳淵，說了一句話：“等着。”然後把氣刃收了，爪子回腰側，躺下來，閉上了眼睛。鐵牛躺在他旁邊，蘇苒躺在鐵牛旁邊。楚黎躺在牆角，程雨桐躺在楚黎旁邊。所有人都躺下了。

趙德厚站在倉庫門口，手裡拿着賬本，藉著月寫今天的記錄：兵營，第三趟。救回實驗，零人。原因，門打不開。他合上賬本，塞進口袋，轉進了倉庫。王德貴從隔間里探出頭，看了一眼月亮，把頭回去。灶台上的火滅了，鍋里的粥還溫着，明天早上熱一熱就能喝。

沉安基地沉了睡眠。只有崗哨上的雀斑臉年還醒着，他睜着眼睛看着南邊的路，等着那些心跳靠近，又等着它們遠去。今天晚上，它們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