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沒有停，繼續往鎮子中心走。廣場上也有，更多，幾十隻，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黑褐的從下面流出來，匯小溪，沿着排水往下流。廣場中央站着一個人。

穿黑制服，材高大，手裡握着一把長刀。刀很長，一米多，刀柄纏着黑的繩子，刀刃在灰霧中閃着冷。他站在那裡，面朝陸沉的方向，一不。

鐵牛把手按在斧柄上。陸沉按住他的手，走到那個人面前，距離五米停下來。那個人抬起頭看着陸沉，他的臉被黑糊住了看不清，但眼睛很亮，黑的瞳孔，沒有灰白，不是怪。

“你是朱俊的人？”陸沉問。

那個人把長刀在地上，用袖子了一下臉。臉很年輕，二十齣頭，額頭上有一道疤，從左眉劃到髮際線。他看着陸沉，目在他手裡的爪子武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朱俊死了。”

“誰殺的？”

“我。他拿活人喂那些東西。我殺了他。那些東西沒了指揮，跑，我全殺了。鎮子里乾淨了。”他轉指着鎮政府大樓。“裡面還有人，活的，沒被喂。你去看看，他們需要葯。”

陸沉看着這個年輕人，他的心跳每分鐘八十下，正常範圍，溫正常，瞳孔正常。他是人，不是怪。但他殺了朱俊，一個人殺了鎮子里幾十隻怪。陸沉的知能力捕捉到了他上的氣息，很強，不是靈氣，是另一種東西，和清很像，但不一樣。

“你什麼名字？”

“楚黎。”他把長刀從肩上放下來握在手裡。“你呢？”

“陸沉。”

楚黎點了點頭，轉走進了鎮政府大樓，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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