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蹲在坑邊，手電筒往下照。照到了坑底，那些東西同時了一下。不是一隻，是幾十隻，上百隻。它們被照醒了，心跳從每分鐘幾下跳到了幾十下，從幾十下跳到了一百多下。陸沉的知能力捕捉到了它們的心跳速度，每隻都在加速。它們在蘇醒。

陸沉把鐵牛拉起來。“走。”

西個人轉就跑。後的坑裡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咆哮，那些東西從坑底往上爬，爪子摳進土壁，發出一連串集的刮聲。它們的速度很快，比異快，比喪快。陸沉跑在最前面，鐵牛跟在他後面，周遠和陳壘在後面。西個人跑出墳地，跑過村子，跑過農田，跑進樹林。

後的咆哮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後被樹林吞沒了。陸沉停下來，靠在樹上，大口大口氣。鐵牛蹲在地上，斧頭掉在地上，他撿起來。周遠把步槍背在肩上，手在抖。陳壘的鐵管丟了，不知道丟在哪裡了。

“那是什麼？”鐵牛問。

“異。和人雜的異。”陸沉把系統幕打開，清融合度從百分之九十一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三。清在進化，因為那些東西上的氣息刺激了它。樣本001在地下繁了幾代，那些後代不只是異，還有和人雜的品種。它們有人類的型，異的力量，喪的兇殘。它們是另一種東西，比異更危險，比喪更難纏。

陸沉把幕關掉，從樹上撐起來。“回去。”

西個人原路返回。經過村子的時候，村裡沒有喪了，都死了。井沿上空了，那隻拿軍刀的東西走了。坑裡的那些東西沒有追上來，它們還在坑裡，在等，等天黑，等人，等機會。

回到聚落，陸沉把看到的東西告訴了趙德厚。趙德厚的臉白得像紙。他蹲在地上，用手撐着額頭，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他站起來，走到倉庫門口，打開門，看着滿倉的糧食。糧食夠吃兩年，但如果那些東西來了，兩年沒有意義。

“你能殺了它們嗎？”趙德厚沒有回頭。

“能。但不是現在。”陸沉坐在牆邊，把爪子武靠在膝蓋上。“現在去，等於送死。數量太多了，上百隻，還有那隻拿軍刀的，它不是一般的。”

“那你什麼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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