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不是六樓的。六樓的人不會在晚上出門。這個人從西樓下來，在燒過的房間里翻找東西，然後離開了這棟樓。他在找什麼？那間房被火燒過，連那隻英圈養的喪都燒死了，什麼都沒剩下。能翻到什麼？陸沉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個人不是在找資，他是在找那隻英留下的痕迹。他在研究那隻英。

“周遠。”

“嗯。”

“那個人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那他來幹什麼？”

“他在看那隻英的窩。”

周遠沒有追問。他把鎚子放在地上，活了一下蹲麻的。江寧從地上爬起來，拍掉服上的灰。

“他還會回來嗎？”江寧問。

“會。”陸沉放下窗帘。“他把這棟樓當了觀察點。西樓那間房，能看到街道全景。他在那裡盯那隻英的巡邏路線。”

“那我們怎麼辦？”

“不管他。他不下來，我們不上樓。他要是下來了——”陸沉沒有說完。他把剔骨刀從桌上拿起來，用拇指颳了一下刀鋒，覺到了那道裂紋的位置。“到時候再說。”

後半夜沒有靜。西樓沒有人回來。樓道里的喪不知道躲到了哪裡。那隻英整夜沒有出現。街道上的喪哨兵換了一班崗，五金店門口那隻拿刀的還在，但它的朝向變了——面朝東，而不是面朝這棟樓。東邊是那座斷橋的方向，是江寧和江檸走過的方向，是那個沒有灰霧的研究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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