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樓那個人。”江寧開口，聲音還帶着沙啞，“我那天晚上看到他的時候，他在用熒棒。你知道在末日里用熒棒意味着什麼嗎？”

“意味着他沒有夜視設備，也沒有手電筒的電池。”周遠說。

“對。但他有煙。他在六樓壘了牆，說明他有足夠的資和時間做這件事。一個有煙有資的人，沒有手電筒電池，沒有夜視設備。這說明什麼？”

沒有人接話。

江寧自己回答了：“說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有同伴，但同伴沒有夜視設備。他們是一個沒有夜視能力的群，在末日里活了至九天，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不離開這棟樓。”陸沉說。

“對。他們從第一天起就住在這棟樓里，沒有出去過。所以他們不需要夜視設備——他們只需要在天黑之前把要做的事做完。熒棒只是備用。他們囤的資夠吃到現在，所以不用出門。但資會吃完。等吃完的那天，他們會從六樓下來。”

“到那天再說。”

江寧看了陸沉一眼，沒有再說話。

吃晚飯的時候，陸沉做了一件事——他把午餐罐頭開了一罐。不是所有人分着吃，是每個人分了一塊，連陸小禾都分到了拇指大的一塊。罐頭在鍋里煎了一下，表面煎出焦褐的殼，香味在屋裡瀰漫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作，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

陸小禾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後把剩下的一半塞進裡，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眯了一條。

“好吃嗎？”林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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