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對面西樓那個戴眼鏡的父親。

他抱着孩子站在樓下，邊沒有其他人。他的凍得發紫——雖然沒到冬天，但灰霧籠罩下溫度比正常低了至七八度。孩子在他懷裡，裹着一件大人的外套，只出半張臉。

那男人看見陸沉的窗帘了，立刻舉起手，比了一個手勢——五手指張開，然後握拳，再張開。重複了三次。

陸沉看不懂那個手勢，但他看懂了那男人的眼神。

不是求助，是易。

那男人指了指自己，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樓，再指了指陸沉這棟樓的一樓單元門，最後豎起一手指。

意思大概是：我一個人，從對面過來，進了一樓。需要你開門讓我上去。

陸沉看了他三秒鐘，然後放下窗帘，走到防盜門前。

“你要開門？”林薇跟在他後，聲音得很低。

“我要先看。”

他沒有開門，而是把門打開一條，側出去，然後把門帶上。林薇在裡面重新堵上。

樓道里很安靜。陸沉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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