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南疆的霧還沒散，老山主峰的陣地就被一陣急促的哨聲打破了寧靜。陳建軍靠在貓耳的石壁上，吹完哨子，把裡的草吐掉，目掃過五個新兵，他們着眼睛，從貓耳里鑽出來，臉上還帶着睡意，眼裡卻多了些警惕，沒有了剛來的懵懂。

經過昨天的冷槍和越南兵的喊話，這些新兵娃子，終於真切地到了戰場的危險，知道了在這裡，連睡覺都要睜着一隻眼。

“都起來了，別磨蹭！”陳建軍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給你們上戰場的第一課，也是最重要的一課，怎麼活下去。”

五個新兵立刻站一排，雖然站得歪歪扭扭，但是神頭比昨天好了不，攥着鋼槍的手，也穩了些。劉鐵牛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像個監工，臉上掛着嚴肅，心裡卻在暗暗觀察這些新兵。

陳建軍走到新兵面前，目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在戰場上，活下去的第一條，就是學會蔽。別覺得自己年輕，跑得快，子彈不長眼睛，不管你跑多快，都快不過子彈。”

他說著，走到塹壕邊，指了指旁邊的彈坑：“看到這個彈坑了嗎？這是炮彈炸出來的，深度夠，能容下一個人，這就是最好的掩護。不管什麼時候，看到炮彈過來，或者聽到冷槍，第一時間卧倒，鑽進彈坑，或者靠石壁，把自己藏起來。”

陳建軍演示着，快速卧倒，鑽進彈坑，整個子坑壁，只出眼睛，觀察西周。作乾脆利落，一氣呵，這是他在無數次的戰鬥中，練出來的本能。

“都過來，一個個來，我看看。”陳建軍從彈坑裡爬出來，對着新兵們招了招手。

王大剛第一個走過去，學着陳建軍的樣子，卧倒，鑽進彈坑，只是作生疏，子抬得太高，屁撅着，整個後背都在了外面。

“你這是幹啥？給小越子當靶子呢？”劉鐵牛忍不住吼了一聲，走過去，一把按住王大剛的腰，“把子往下，坑壁，屁別撅着，在陣地上，屁高一分，腦袋就一分命！”

王大剛臉一紅，趕把子往下，坑壁，後背着泥土，心裡默念着：坑壁，不撅屁。

陳建軍拍了拍王大剛的肩膀：“記住，蔽的關鍵，就是把自己和周圍的環境融在一起，別出任何破綻，小越子的狙擊手，眼睛毒得很，一點破綻，就是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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