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太炙烤着大地，空氣中瀰漫著一令人窒息的灰塵與腐臭。

水源徹底斷絕，水囊己經空了整整一日。

衛青能清晰地聞到軍中將士們上散發的酸臭汗味，那是連日行軍和缺水造的，混雜着抑與焦躁。

他的嚨也乾得冒火，舌頭彷彿黏在了上顎，每一次吞咽都帶着刺痛。

正午時分，他聽到一陣喧嘩，尖銳的咒罵聲伴隨着拳腳相加的悶響，劃破了軍營的死寂。

他甚至不需要看，就知道那意味着什麼——爭搶。

“住手！誰敢在此喧嘩！”

衛青過帥帳的隙，模糊地看到一隊漢軍士卒沖了過去。

為首的正是趙廣，他披薄甲，汗水浸了裡，卻依舊形矯健，一把推開了扭打在一起的兩名步卒。

那兩人蓬頭垢面，乾裂，雙眼充，幾乎己經失去了理智，指甲摳撓着彼此，彷彿兩隻瀕死的野，地上還散落着幾滴混着泥沙的渾濁，那是他們爭搶的最後一點水源。

趙廣的親兵手持長矛，迅速將兩人制服。

他面鐵青，對着那兩名士卒厲聲呵斥，言辭間帶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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