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一準投下的探針，刺要塞部那顆己經因恐懼而腫脹化膿的心臟。

過層層雨幕，我的心神彷彿一雙無形的眼睛，俯瞰着要塞的眾生相。

渾濁的洪水己經淹沒了底層，正沿着每一條甬道、每一級台階向上攀爬，像一條貪婪的巨蟒，將冰冷與死亡的氣息帶到每一個角落。

“活……活命……”

“水……水上來了！快往高跑！”

恐慌在匈奴士兵中如瘟疫般蔓延。

他們不再是草原上兇悍的狼，而是一群被洪水圍困的家犬，發著抖，尋找着任何一塊尚未被淹沒的“高地”。

幾名靠近城門的士兵再也無法忍這種被水一點點淹沒、被牆一點點垮的絕，他們丟下手中的彎刀，轉就想往地勢更高的指揮塔方向逃竄。

武落水中，發出“撲通”的悶響，在這片混中微不足道，卻像一個極傳染的信號。

“站住！誰敢後退，死！”

一聲暴戾的怒吼如炸雷般響起。

須卜烈猩紅着雙眼，像一頭被絕境的困，他高大的影立在指揮塔前的平台上，雨水將他糟糟的頭髮和鬍鬚粘在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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