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鹽稅，若能徹底整頓，每年可增收三百萬兩。”趙?羽沉道，手指輕敲桌面，“但遠水難救近火。當下要務，是籌措銀兩，維持朝廷運轉，並準備應對北方草原可能的侵。”

“草原？”楊廷和皺眉，“左賢王新敗，不是己遣使議和？”

“左賢王敗了，還有右賢王，還有草原大汗。”趙?羽展開北疆軍報，燭火將紙上的字跡映得忽明忽暗，“探馬來報，草原各部正在王庭集結。右賢王阿史那元宏己接替左賢王之位，此人驍勇善戰，野心。且草原今冬遭白災，牛羊凍死無數，開春後必南下劫掠——這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正說著，門外傳來稟報：“殿下，錦衛指揮使陸炳、兵部尚書孫承宗、戶部尚書李綱求見。”

“讓他們進來。”

三人魚貫而，上都帶着夜的氣。陸炳先稟報：“殿下，曹吉祥己招供。賢妃餘黨不僅偽造聖旨，還與鎮南王餘孽有聯絡。他們在京中尚有暗樁三十七，臣己派人十二時辰監控，隨時可收網。”

孫承宗面凝重如鐵：“兵部急報，北疆鎮北軍糧草僅夠維持十二日。新任鎮北將軍林遠山八百里加急求援，說若糧餉五日不到，軍心必，長城防線恐有崩潰之虞。”

李綱更是愁容滿面，這位掌管天下錢糧的戶部尚書，此刻像個被榨乾的賬房先生：“殿下，戶部實在拿不出銀子了。各地稅賦要秋後才庫，眼下能的只有八十萬兩庫銀，可這連北疆軍餉都不夠！臣派人向京城富商借貸，可那些商趁火打劫，利息要三分，還要鹽引、茶引抵押...”

趙?羽靜聽完畢，緩緩起，走到東窗前。窗外，天漸明，晨霧如白紗幔籠罩着紫城的金瓦紅牆。遠傳來第一聲晨鐘，渾厚悠長，震得窗紙微微。

他轉，目掃過眾人。燭在他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讓那張年輕的面容顯得深沉莫測。

“三位大人，”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困境當前，抱怨無用。我們要做的，是解決問題。”

他走回書案，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寫下三個大字：開源、節流、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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