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王琦在清點俘虜時對高衙說，“掌心雷最大的作用不是炸死多人，而是炸掉他們繼續戰鬥的意志。金軍部落兵沒見過火藥，他們以為那是天雷。你越省着用，他們越覺得你手裡還有無數顆雷。”

高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將僅存的兩枚掌心雷收回腰間。掌心還沾着引信的硫磺味，他在馬上了手心。

兩人策馬登上山丘高，向東去——州的城牆在前方約三十里約可見，冬日稀薄的照在城牆上，將夯土的染了灰黃。城外散布着金軍營地的殘骸——燒毀的帳篷、傾倒的柵欄、還沒來得及掩埋的戰馬。更遠，完兀朮的帥旗正緩緩移州城門。那面繪着海東青的金旗歪斜着，旗面被炸出幾個焦黑的破，旗杆也折了一截，是臨時用木條綁紮的。它耷拉在城頭移的樣子像一隻被拔了半的鷹，狼狽而倉皇。

高衙看着那面破旗，忽然想起2年前，自己還是東京城裡一個提籠架鳥的紈絝。而此刻，他正騎着戰馬，握着角弓，將金國的太子追得如喪家之犬。

幾日前，完兀朮還揚言要和談，還在派兵襲，此刻卻被他們追得丟盔棄甲躲進城池。他了腰間僅剩的兩枚掌心雷，指腹挲着引信上的蜂蠟塗層，心裡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興。“要是韓世忠的震天雷能快些運上來，我往那桿破旗上炸個大的。”

“不急。”王琦調轉馬頭，“先回去稟報大帥——州圍城，這仗還長着呢。”

兩人率部返程時，高晨的大軍己推進至胙城。先鋒隊在胙城外與主力會合，高晨聽完王琦的稟報，攤開地圖端詳片刻，在地圖上標出下一個目標：“州城固，不宜強攻。傳令阮小七，水軍沿黃河繼續北上，截斷州的水上補給。呼延灼、秦明率騎兵繞過州，斷其東路糧道。關勝、林沖在州城南紮營，佯攻南門，吸引守軍注意。等韓世忠的震天雷運到，我們在州城下——”

趙彪“你告訴韓世忠，我不要炸城牆，我要他的炮能把炸藥包拋過城牆，砸進金軍的糧倉和帥府！”

話未說完，趙彪從外走，遞上一封軍報。“東京來的。”

高晨拆開火漆封口，掃了一眼，臉上的表看不出喜怒。他將軍報放在案上，環視帳中諸將。

“金國派了使臣到東京。”高晨的聲音平靜，但帳中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着的火氣，“不是來找我的——是首接找到蔡京，通過蔡京向陛下遞了國書。國書里說，金國願意以黃河為界，永世和好。條件是——”他頓了頓，“陛下罷免我的兵權，將我調回東京任閑職。”

呼延灼一拳砸在案上，茶碗里的茶濺出大半。“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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