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最信皇城司這幫鷹犬，”王緩緩開口，聲音裡帶着幾分冷意，“皇城司的人，遍布京城，甚至延至邊境，耳目眾多，行事狠辣，讓他們打頭陣，最為穩妥。”

他轉過，走到張希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銳利如刀：“你挑二十個心腹混進去，只管盯越國將領的向，記錄他們的行程、部署，其餘一概不管。切記，皇城司的人自有他們的行事章法，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莫要越界，更莫要手皇城司的部事務。”

“記住，”王的聲音陡然加重，一字一句，像是敲在張希安的心上，“你是青州軍的統領，鎮守青州，拱衛皇城，不是越國的細作。此番行事，萬不可讓父皇抓住任何把柄，否則，不僅你我之事功敗垂，你我二人，都將萬劫不復。”

“臣明白！”

張希安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堅定與激，他重重叩首，額頭在青石板上磕出一聲悶響，甲胄撞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聲音洪亮而懇切，帶着一發自肺腑的激：“有殿下如此運籌帷幄，指點江山，臣何愁大事不？何懼前路艱險？”

“起來吧。”王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許，他揮退了左右，殿只剩下他與張希安二人，燭火的暈將兩人的影拉得很長，投在朱紅宮牆上，勾勒出清晰的廓。

張希安緩緩起，膝蓋因跪地太久而有些發麻，他微微晃了晃子，隨即又穩住了形。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依舊保持着恭敬的姿態，立於階下，目垂落，不敢與王對視。

王走到案前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的玉佩。那是一塊羊脂白玉佩，質地溫潤，雕工湛，玉佩上刻着一隻展翅的凰，是先帝賜給他的信，也是他份的象徵。他的指腹在凰的紋路上來回挲，眼神微微沉了沉，忽然換了一個話題，語氣平淡地問道：

“青州軍練得如何了？”

張希安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亮，他首了腰板，語氣里滿是自豪與篤定，像是在彙報自己最得意的果：“回殿下，自您撥給臣三千兵，併青州大營以來，如今的青州軍，己是鐵板一塊，上下一心，無一人有異心。”

他緩緩開口，細細彙報着青州軍的練況，聲音裡帶着幾分驕傲：“青州軍每日寅時便起練，寅時三刻，全員集結於校場，練的是能，是耐力，是行軍的基本功；午時歇晌之後，便習練箭，從拉弓的力度，到箭的準，再到箭陣的排布，一一細練；申時則演陣排兵，魚鱗陣、鶴翼陣、雁行陣，番演練，三千人進退自如，左右逢源，如同一人。”

他頓了頓，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繼續說道：“前日在校場試演魚鱗陣，三千青州軍將士，着輕甲，手持長槍與環首刀，聽令而行，進如雷霆，退如水，陣型變換之間，嚴合，毫無破綻。就連軍中的老卒，都忍不住稱讚，說從未見過如此整肅之師，如此銳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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