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即將落袋，黃亮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燦爛，看向張希安的目也越發恭敬。

他不再多客套，轉示意後的隨從，將一隻半人高的沉重木箱抬了上來。木箱古樸，鎖扣嚴，一看便知裡面裝着不輕的件。黃亮親自上前，“咔嚓”一聲打開銅鎖，猛地掀開箱蓋。

一瞬間，白花花的銀嘩啦啦地傾倒出來，堆在地上，形一座小小的銀山。銀錠十足，在昏暗的線下泛着冷冽而人的澤，每一塊都沉甸甸的，代表着實打實的財富。黃亮倒銀子的作格外爽快，甚至帶着一刻意的炫耀，彷彿要讓所有人都看見他的闊氣與誠意。

“張統領，這是銀子。”黃亮指着那堆銀子，笑得滿臉堆歡，“按說二十七人，每人兩百兩，本該是五千四百兩。可您辦事這麼得力，乾淨利索，一點麻煩都沒出，咱也不繞彎子，多加一百兩辛苦費，湊個整，五千五百兩！您老點點？”

他語氣豪爽，彷彿自己做了多大的人。可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這點銀子，比起他即將到手的暴利，不過是九牛一。

張希安站在原地，姿拔，一戎裝，襯得他面容冷峻，氣勢沉穩。他的目緩緩掠過那堆刺眼的銀錠，視線平靜無波，臉上沒有半分欣喜，也沒有半分波瀾，彷彿眼前堆積的不是令人心的財富，只是一堆毫無意義的石塊。

他只是淡淡開口，聲音低沉冷靜，不帶任何緒：“不必點了。東西既已付，你儘快帶人走，免得節外生枝。”

此地是軍營邊緣，人多眼雜，這些子來歷不明，去向不清，一旦走半點風聲，引來流言蜚語，甚至被朝中對手抓住把柄，後果不堪設想。他不想多生事端，只想儘快結束這一切。

“是是是！明白！明白！”黃亮連連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的笑容。他心裡的小算盤早已撥得噼啪作響，只想着儘快將人帶走，轉手換更大筆的銀子。他立刻轉頭，催促着手下趕清點人數，核對名單，準備押送這些子離開。

手下人聞聲而，手腳麻利地開始清點，呵斥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打破了原本的沉寂。那些越國子依舊沉默着，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被人推搡着，緩緩走向遠早已備好的馬車。

張希安沒有再看黃亮一眼，也沒有再看那些即將墜深淵的子。他的視線，重新落回了地上那堆五千五百兩白銀之上。

此刻，軍帳之線昏暗，只有帳外進來的幾縷微，落在銀錠之上，泛着冰冷而寡淡的澤。那芒不暖，不，反而着一刺骨的寒意，像是用鮮與淚水澆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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