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希安直起，指尖微微蜷，下心底的張，定了定神，開口道：“回殿下，確實有要事，不得不深夜前來打擾殿下。”

“哦？”王靠向椅背，雙手疊放在腹間，靜待下文。

“前日，殿下派來的信使親自傳話，命屬下即刻加練青州軍，提升戰力，不得拖延。”張希安語氣恭敬，一字一句，清晰稟報，“屬下接令之後，不敢怠慢，早已着手安排，只是……眼下軍中境況，實在有些為難。”

王聞言，微微頷首，神平靜：“確有此事。本王說過，青州軍乃咽重鎮，不可懈怠，加練，乃是應當。”

“殿下所言極是，屬下明白。”張希安連忙應聲，臉上漸漸出難，語氣變得局促起來，他下意識地抬手，略顯窘迫地撓了撓頭，繼續說道，“只是殿下有所不知，眼下青州軍乃是十日一練，按照往日的糧草供給，尚且只能勉強支撐兩月有餘。若是依照殿下吩咐，改為三五日一練，每日加練，人馬消耗、糧草補給都會倍增加……”

他頓了頓，臉上出一抹苦的乾笑，語氣越發為難：“這般下去，只怕不出十日，軍中倉廩便會告罄，糧草斷絕，難以為繼啊。”

“怎麼？”王聞言，臉微微一沉，目驟然變得銳利如鷹，直直盯着他，語氣帶着幾分不悅，“你是在跟本王哭窮？說來說去，不過是沒銀子，沒糧草了，是嗎？”

那目太過凌厲，如同利刃出鞘，直直刺向張希安。張希安心頭一，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卻依舊着頭皮，躬回道：“屬下不敢，只是據實稟報。原本青州軍的糧草預算，剛好夠十日一練的開銷，一分不多，一分不。可今年為了穩固城防，新擴了重騎兵營，戰馬、鎧甲、兵、糧草，樣樣都是巨額開銷，如今軍中開銷驟增，早已是不敷出，捉襟見肘。”

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繼續說道：“而且……”

“而且什麼？”王臉越發不耐，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吞吞吐吐，猶豫不決，像什麼樣子！本王麾下的將領，何時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一聲呵斥，讓張希安心頭一。他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已是退無可退，只能將心底的話盡數說出。

“屬下斗膽！”他抬眼，目直視王，語氣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殿下如今掌管天下鹽稅，財源廣進，國庫充盈，可否……可否從府庫之中撥付些許銀兩糧草，以充青州軍練兵之需？屬下保證，待到糧草充足，必定日夜練，絕不辜負殿下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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