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這語調，這油的做派，像一針，瞬間刺破了張希安記憶的迷霧。

張希安瞳孔驟然一，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作太過急促，案上的青瓷茶盞被帶得狠狠一晃，杯中的冷水灑出些許，落在木質的案面上，暈開一小片痕。他盯着來人，一字一頓，語氣里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黃亮？！”

來人正是黃亮。

那個在清源縣打着布莊的幌子，做着買賣異族奴隸的販子！

張希安的心頭瞬間升起一警惕。黃亮這種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如今千里迢迢跑到軍營之中，絕對不會是單純的敘舊，必定是有所圖謀。

黃亮像是毫沒有察覺張希安的警惕與疏離，依舊是一副自來的模樣，大搖大擺地走到主位旁的椅子上，一屁坐了下去，毫沒有做客的拘謹，反倒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隨意。他抬手撣了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角掛着得意的笑，徑直從袖中出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油布包，“啪”的一聲拍在張希安面前的案上，語氣輕佻又刻意討好：“統領大人，許久未見，一點薄禮，不敬意，算是在下的一點心意！”

話音未落，帳外便大步走進兩個材魁梧、滿臉橫的壯漢，兩人抬着一個半人高的木箱，木箱外裹着一層鮮艷的紅綢，紅綢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格外扎眼，與這苦寒簡陋的帥帳格格不。兩個壯漢步履沉重，顯然木箱之中裝着極重的東西，他們走到案前，緩緩將木箱放下，木箱並未上鎖，隨着放下的作，箱蓋微微一歪，“吱呀”一聲開一條細。

瞬間，一箱碼得整整齊齊、銀閃閃的銀錠，從細之中了出來。

那些銀錠極好，每一塊都鑄得方方正正，刻着銀的印記，在油燈昏黃的線下，泛着冰冷而人的澤，一堆堆，一層層，麻麻，看得人眼花繚。略看去，這一箱銀錠，說也有數千兩，在這貧困的邊地，堪稱一筆驚天財富。

張希安看着那箱銀錠，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向黃亮，語氣冰冷刺骨：“黃亮，你我心知肚明，你不是來敘舊的。我這青州軍營，地邊地，唯有抗擊越人，守衛邊境，可沒有什麼異族奴隸供你販賣，你此番帶着重金前來，怕是要空歡喜一場了。

張希安知曉黃亮的底。如今他帶着大批銀兩來到軍營，張希安第一時間便想到了異族奴隸的買賣。

“嗐！統領大人這是說的哪裡話！”黃亮連忙擺了擺手，眉梢挑得老高，臉上的笑意更濃，帶着一神秘兮兮的意味，“異族奴隸雖說金貴，可在這邊地，數量着實太，風險又大，在下早已不做那等買賣了！”他往前湊了湊，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貪婪與興，“我此番來找張統領，是想請統領大人幫個小忙——尋一些越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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