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軍中十日一練，弟兄們練之後，尚能有幾日歇口氣，恢復力，若是改三五日一練，練頻次翻了數倍，力的虧空本補不上！”柴暖急得額頭冒汗，也顧不上拘謹，掰着手指，一項項細細算給張希安聽，語氣里滿是焦灼。

“單是伙食開銷，就得倍增加！原先軍中的伙食標準，是三日一魚、五日一，糧管飽，這般配給，剛好能維持十日一練的力消耗。可若是改高頻次練，弟兄們每日耗力極多，不吃飽吃好，本撐不住高強度的訓練，到時候非練出傷病不可！依屬下之見，改訓之後，至要每日一魚、兩日一，糧細糧搭配，才能勉強頂住力消耗。”

“可這樣一來，是料、魚鮮的開銷，每月就得額外多支出千兩白銀！大人您想想，如今軍中連原本的軍餉都發不出，哪還有這筆額外的余錢？再說，就算拋開銀錢不說，着頭皮加大練，存糧的消耗速度也會驟增，按此核算，軍中現有的糧草，最多……最多撐不過一個月！”

柴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細若蚊蚋，可落在張希安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將他心底最後一僥倖徹底擊碎。他早料到加大練會加劇消耗，可沒想到虧空會如此之大，一個月，若是一個月再籌不到銀糧，數萬大軍便會陷無糧可吃、無餉可領的絕境，到時候，邊境危矣。

“下去吧。”

張希安緩緩揮了揮手，聲音裡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他指節輕輕抵在間，低下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心底的失與沉重織在一起，像一團浸了水的棉絮，堵在心口，沉得發悶，連呼吸都帶着幾分滯。他早該料到這個結果，可當真從軍需口中得到確切的答覆，依舊難以接這份絕。

柴暖看着統領疲憊的模樣，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他知道張希安為了軍中之事殫竭慮，日夜勞，可他為軍需，只能如實稟報，不敢有半分虛報。他本應躬退下，可腳步卻像灌了鉛一般，釘在原地，沒有挪半步。

猶豫再三，柴暖往前輕輕挪了半步，低了聲音，語氣裡帶着幾分猶豫，又藏着一試探：“統領大人，屬下……屬下思來想去，倒有幾個法子，或許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只是……只是這些法子，各有弊端，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話一出，帳原本沉悶的氣氛瞬間有了一鬆。

張希安猛地抬起頭，原本黯淡的眼眸里驟然迸發出，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星火，他下意識地坐直了子，腰背得筆直，所有的疲憊都被瞬間驅散，語氣裡帶着難掩的急切與神一振的希冀。

“哦？你有法子？速速說來聽聽！”

他此刻顧不得統領的威儀，只要能籌到銀糧，穩住軍心，哪怕是再難的法子，他也願意聽一聽，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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