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過屋子雕花木窗，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斑。蝦仁剛洗漱完畢，就聽見走廊里傳來王教諭的聲音，帶着幾分刻意低的鄭重：“都到院子里來，有幾句話代。”

二十六個生員連忙放下手裡的事，往院中走去。院子里種着兩株石榴樹，枝頭的紅花開得正盛，王教諭站在樹下，目掃過眾人，手裡還着一張泛黃的紙。

“今日不趕路，也不溫書，就一件事——歇着。”王教諭開門見山，“但這歇着，有講究。”

他舉起手裡的紙，上面是麻麻的小字：“這是前幾年府試的‘考紀雜錄’，你們自己看。”

張鑫湊得最近，念出聲來：“……某生考前逛勾欄，染風寒，誤了首場；某生貪食街邊滷味，鬧肚子，中途退場；某生與人爭執，了手，被取消資格；某生進考場上被人陷害，在考籃放了寫字的紙條，被當做夾帶小抄取消考試資格……”

眾人聽得咋舌，沒想到一場考試竟有這麼多意外。

“明白了嗎？”王教諭把紙收回，“府城不比縣城，人多眼雜，也多。街邊的吃食別，天熱容易餿；陌生的地方別去，萬一迷了路，或是惹上是非，還有和不知底細的考生勿要接，防止被陷害，這些發生了都要誤事。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守在這裡，喝開水，吃乾淨飯，養蓄銳。”

他看向劉大娘：“劉大娘，今日的飯菜就勞煩您多上心，務必新鮮乾淨，也不用放太多油，怕孩子們腸胃不適應。”

“放心吧王先生！”劉大娘笑眯眯地應着，“米是新碾的，菜是今早剛從菜園摘的，保證乾淨！”

“還有，”王教諭又道，“夜裡早點睡，別熬夜溫書。這時候再看，記不住多，反倒傷了神。明早還要去看考場，養足神最要。”

眾人齊聲應道：“是，先生。”

蝦仁回到房間，把帶來的書整齊地擺在桌上，卻沒翻開。他知道王教諭說得對，這時候拼的不是臨時抱佛腳，而是狀態。他走到窗邊，看着外邊院子里的同窗，來到這個世界己經快西年了，雖然剛開始不習慣，但是經過這幾年，他己經完全融了這個時代，接原的全部，唯獨思想開放沒有被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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