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再者，標下營中所用一切鐵料、火藥，皆有軍械坊記錄可查。每旬領用多，耗用多，剩餘多，一筆一筆，清清楚楚。監軍若不信，現在就可派人去查賬。”

太監臉有些難看。

林銳趁熱打鐵：“至於說標下私蓄武力——新兵營是袁大人親自下令組建，專為守城練兵。營中三百二十人，每日口糧、軍餉，皆由總兵府撥發。標下若有二心，何必等到今日？何不帶着這些得半死的兵，首接投了金兵，換個前程？”

這話說得首白，反倒讓人一時接不上。

袁崇煥終於開口：“林百戶，你方才說，那逃跑的探子，是被針扎了道放倒的？”

“是。標下己請營中醫驗過，看守後頸確有針孔。”

“能用此法之人，絕非尋常細作。”袁崇煥看向太監，“監軍，此事蹊蹺。那‘驛卒’若是金兵探子，為何不自盡，反而冒險逃跑？若是尋常細作，又怎會使這等高深手段？依本看，倒像是有人故意放進來，又故意放跑的。”

太監臉變了變：“袁大人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袁崇煥站起，走到廳中，“只是提醒監軍，如今寧遠大戰在即，城人心惶惶。若是有人藉機生事，誣陷忠良，我軍心——那才是真正的通敵之罪。”

他走到那商人面前：“你說你是江南布商，姓甚名誰，商號何，路引可在？”

商人額頭見汗：“草民……草民路引在客棧。”

“客棧何？掌柜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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