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海見他驚的瞪大眼，搖搖頭解釋道：“不是常有的事。那紅番堵着，從月港出去的船還不到兩，到了那頭價格自然翻了倍的往上漲。”

李七拿出了一塊銀錠在手裡掂了掂，“呵呵，那紅番佔著澎湖，居然還便宜了咱們。”

許海拿過他手裡的銀子，往箱子里一丟，“這邊怎麼樣？”

李七坐到椅子上，示意手下人去外面守着。隨後把羅日升奏燧發槍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許海聽着，臉一點一點沉下來。他沒想到自己出海這段時間，羅日升在背後捅了刀子。

“按照吩咐，證據倒是搜集了一些。”李七從懷裡出幾頁紙放在桌上，“船引、雜稅這些他都吃了一點，而且這邊的稅監也不幹凈。每年上帑是三萬兩左右，我估計這幾年他們至也吃了上萬兩。許長史，你看什麼時候把這事捅上去？”

許海把幾頁紙翻了一遍，沒有立刻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過竹簾的隙往外看。

督餉館的稅吏在碼頭上忙着核驗，他看着那群忙忙碌碌的人，忽然回過頭，“這幾頁紙，現在送出去，羅日升吃不了兜着走。不過……”

許海說著皺了皺眉，輕輕把紙折好，塞進了懷裡，“現在不是時候。王府和紅番還有易。羅日升是福建海防同知，管的就是海防。一旦他被彈劾下台，朝廷換一個不知底細的新同知上來，未必比羅日升更好打道。”

李七點頭，既然說起紅番，他又把新換的福建總督和紅番的事說了一遍。

新任巡南居益到任不過數月，己經巡視了沿海各衛所，勘察海防，築炮台，調兵船，作比前任商周祚大了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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