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遠的聲音在偌大的階梯教室里回，每個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砸在每個學生的臉上。

剛才還因為那個巧的數學模型而興不已的氛圍，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冷卻，只剩下死一樣的寂靜。

幾十個學生，有的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鑽進課桌底下。

有的臉上褪盡，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趙磊那磨盤大的拳頭在課桌下面攥得死死的，青筋一蹦起來，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

他想站起來罵娘。

但他不敢。

他認識趙文遠，這是院里出了名的老古董，掛科率常年第一，手上着不知道多人的畢業證。

林宇站在講台上，沒說話。

他看着黑板上那張由三百個節點和無數條路徑構的拓撲圖，又看了一眼前排學生臉上那種被人當眾辱。卻只能忍氣吞聲的憋屈。

這種表他太悉了。

上輩子，他帶的那些基礎差的孩子去重點中學參加公開課，台上的名師當著幾百人的面說了一句“基礎差的就別來湊熱鬧了”，他的學生就是這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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