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騎軍出現了。

他們昨天就已經迂迴到位，養蓄銳，此刻以嚴整的隊形封死了山谷東側唯一的出口。沒有衝鋒，只是靜靜地列陣，豎起如林的長槍，舉起早已裝填完畢的火銃。潰逃過來的聯軍殘兵，迎面撞上的是一堵沉默而致命的鋼鐵之牆。

“！”右騎軍指揮冷然下令。

“第一排，放！”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訓練有素的三段擊，銃聲連綿不絕，硝煙瀰漫。沖在最前面的潰兵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紛紛撲倒。後續的潰兵驚恐地停下腳步，卻發現後是不斷近的明軍騎兵砍殺和炮火轟鳴，前方是彈雨如注的槍陣，兩側是陡峭的山壁。他們被徹底在了一片死亡地帶。

絕的聯軍士兵開始跪地求饒，扔掉武，用各種語言哭喊着投降。但明軍的推進速度沒有毫減緩，火力也沒有毫減弱。

朱威的命令是“掃犁庭，一個不留”。這是一場殲滅戰，不接投降。

在震天的喊殺聲、槍炮聲、炸聲中，一個瘦小的影，舉着一面與形不甚匹配的木盾，握着一把鋼刀，跟隨着第一批突擊的無畏營重盾步兵，衝進了已如煉獄般的山坳戰場。

他是王六。

沒有火銃，沒有震天雷，只有這面盾，這把刀，和一顆戴罪立功、近乎求死的心。硝煙刺鼻，火搖曳，視線模糊。耳邊是各種瀕死的慘嚎和兵刃的悶響。腳下粘稠，不知是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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