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威輕笑：“你原本的方略就很好。帶了這麼多飛天，便找到一個部落，端掉一個部落。他們大軍想當老鼠，我們何必非做捕鼠之貓？不如就當猛虎，自行出獵。不必管他們有多兵力，也不必管里藏了多糧草——我們從始至終只有一件事：摧毀他們的本。待所有部落灰飛煙滅，莫說兩萬大軍，縱是二十萬，也不過是無浮萍罷了。到那時……該着急的便不是我們了。等他們鑽出來，我軍的炮火難道還收拾不了？”

此言一出，眾人豁然開朗。

長久以來，他們陷了一種固化的思戰之維——無論在大明還是中原歷代，打仗便是攻城略地，便是尋敵主力決戰，如此才算取勝。可面對通古斯這等無城可攻、終日如鼠藏匿的對手，自然需另闢蹊徑。

倘若通古斯與沙俄不派那兩萬騎兵來襲，全軍本也會依原計劃推進。正是這支敵軍的出現，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反而令人忘了本。

“故此，不必理會他們，”朱威接着道，“包括沙俄是否會增兵，亦不必多慮。將飛天與斥候騎兵盡數撒出去，專尋通古斯人的巢——如此便夠了。”

胡厲眼中一亮：“得令！”

朱威翻了個白眼：“你才是主將，得什麼令？我只不過說說想法，仗還是按你的打法來。我的想法，未必全對。”

胡厲正點頭：“末將明白。”

次日，百台飛天升空，分為八組，朝着四方八面展開全域探查。

斥候亦大半派出，一部盯那兩萬敵騎，另一部則依據飛天所指，深那些從空中難以詳察的蔽區域，細細搜檢。

飛天在蒼白的天空中如群鷹巡弋，自高空俯瞰，下方是連綿起伏的雪原與墨綠的針葉林海。

忽然，其中一組負責東北向探查的飛天發現異常——在一兩山相夾的寬闊谷地中，升騰着大量不自然的煙霧，並非山嵐，而是炊煙與取暖的煙柱混雜而，聚一片灰濛濛的雲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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