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單膝跪地，聲如洪鐘：“末將領命！若不能，提頭來見！”

朱威在上首眯着眼，手中把玩着一枚溫潤的玉佩，並未出聲。他知道，胡厲這番調派，既有用人之明，亦有制衡之慮。

……

兩日後的深夜，維季姆河南岸。

寒風卷着雪沫，打得人臉生疼。袁青親自督陣，士卒們用凍得通紅的手將一削尖的原木夯凍土。遠，幾篝火在黑暗中明滅，那是嚴亮的游騎在警戒。

忽然，東側雪林中驚起一片寒。

幾乎同時，一騎自黑暗中疾馳而至，馬蹄濺起雪泥：“報——東北方三里，發現敵蹤！約百餘人，披白袍，正藉助樹林向我營潛行！”

袁青眼中寒一閃：“果然來了。傳令，按第二預案，放他們進伏擊圈。”

命令悄無聲息地傳遞下去。明暗的士卒迅速就位，虎蹲炮神火飛早都布置在一旁了，半個時辰一換的守衛，始終保持着暖和，命令下達，寂靜之中，風雨來。

那支通古斯與哥薩克混雜的奇襲隊渾然不知。他們藉著夜與雪地偽裝，如鬼魅般近，眼見明軍營寨才立起半人高的木牆，心中暗喜，加快了腳步。

就在前鋒踏營地前那片平坦雪地時——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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