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之後，朱威道：“要不然…你們就暫代我的親衛營？”

朱威原以為張獻忠會不滿意，畢竟作為一個軍人，戰場立功才是本，而作為親衛，則是失了這層。

可是沒想到張獻忠興的很：“謝公爺賞識！小的現在就去將這好消息告訴弟兄們！”

這給朱威弄不會了，不過細想一下也就明白了，還是老風氣作祟，以前的親衛是親娘養的，其他的都是後娘養的。他們的習慣還沒改過來。

張獻忠率領的寧夏軍改編為親衛營，士氣反倒出奇高漲。這支從西北邊陲一路殺出來的鐵騎，早就將跟着朱威作戰視為最高榮耀——遼東大捷、倭國平定、漠北橫掃，哪一場大仗沒有朱公爺的影？能護衛，便是進了最核心的圈子，比在側翼打一場小勝仗更讓人眼紅。

大軍繼續向北進。六萬人馬在無垠的雪原上拉開數十里的長線，輜重營的雪橇車隊發出連綿不斷的吱呀聲，與戰馬的嘶鳴、風雪的呼嘯混雜在一起。朱威不再為行軍路線勞神，每日大多時間都待在加裝了鐵皮和厚氈的寬敞馬車裡，過琉璃小窗，看着外面那片被嚴寒統治的天地。

偶爾縱馬在雪原上狂奔一會兒，拿出許久未用的鐵胎弓幾隻雪兔雪貂打個牙祭。倒也是快活的很。

越國公胡厲的將令清晰而果決。他並未因兵力雄厚而分兵冒進，反而將隊伍收束得更加，前中後三軍換開路，每日行軍不過四十里，力求穩紮穩打。斥候的飛天每日三次升空，將方圓百里的地形與可能的敵繪簡圖，源源不斷送回中軍。

“公爺，前方一百二十里，便是勒拿河支流，維季姆河。”胡厲親自來到朱威車駕前彙報，上還帶着未拍凈的雪沫，“據飛騎和飛天探報，通古斯人在勒拿河沿線建了不下十個木寨，但兵力分散，最大的一個據點，就在兩河匯，他們稱之為‘基廉斯克’。”

朱威看着鋪在矮几上的糙地圖，點了點頭：“你打算如何？”

“末將擬派前鋒一萬，攜輕炮兩百，三日抵達維季姆河南岸，建立前進營寨。大隊人馬隨後跟上，以基廉斯克為主要目標。敲掉它，勒拿河中游便門戶開。”胡厲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很好，就按你的意思辦。”朱威並無異議，只是補充道，“讓張獻忠的人分出一半，配給前鋒，他們雪地經驗足。記住，輜重和炮隊一定要護好，這鬼地方，丟了補給，比遇上沙皇俄國的大軍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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