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兒斤覺得秦實在是不太懂人世故。

“秦大人，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搖頭：“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想問一問，鄂爾多斯的斥候死了，你們很開心嗎？據我所知，探馬軍司也死了不吧？你們在這裡又馬酒喝着，那些將士們有什麼呢？有寒風刺骨，有與刀劍，順義王殿下，恕我直言，韃靼…已經不是三年前的韃靼了。”

不等有人出聲反駁，秦就又開口說道：“三年的韃靼，就算是讓我家大人過來，想贏也得費些周折，那時候的韃靼，可能沒有這麼鮮的馬酒，沒有諸位上穿着的華貴裳，可是有一狠勁。”

“本不才，跟着我家朱威朱大人，在煥土堡守過烽遂，煥土堡算得上寧夏邊陲也算的上高牆城後了，可是照樣被你們不過百人轟了一個大口子，雖說最後我們還是贏了，但是我家大人說過，贏在天時地利，並不是贏在戰力。”

“曾經我們問過我家大人，問他為何不在三年前趁機徹底將韃靼滅了，你們知道我家大人說了什麼嗎？”

眾人沒有說話，都在聽秦後面要說的話，在草原上，每個有權的人，都無比在乎朱威的想法，朱威對他們而言，是天神也是魔鬼。

秦深吸一口氣：“我家大人說了，說韃靼，或者瓦剌，也都是一群為了活下去而拚命的人罷了，在你們活不下去的時候，你們的戰鬥力是最強的，那時候的你們，是最團結的，我家大人說可以將你們徹底打殘，可是自也要損失很多，仔細算下來，得不償失，於是才有了通商之事，和平，平穩，是我家大人所求。”

“哈哈哈…可是現在變了啊，只不過短短三年，我家大人帶着我們出海，滅了日本殺了千萬人，都燒了數月之久，可是你們呢？有多久沒有練兵了？有多久沒有耍刀了？有多久沒有因為搶奪牧場而帶着族人拚命了？”

“你們現在一個個的膀大腰圓，穿的是雍容華貴，用的刀也是緻異常，可是我看到的，也只有你們是這樣的，你們的族人與以前的生活沒什麼差別。”

“你們已經沒有三年前的雄心了，你們想要的，只不過是保持住這份富貴罷了，你們與你們的族人也已經不是一條心了，現在的你們…都不用大人出手，給我兩萬兵，我都能掃平你們！”

“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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