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敵人沒靜，李牛也是放開了話匣子，繼續說道：“你看看威海的新兵有六百，不對…現在只有五百了，這還只是敵人不讓他們捅，就這樣都有五分之一的人不了，等到時候啊，上了戰場只會有更多的人不了，像我這邊的這些好兵…老兵，都是用自已的還有敵人的腦袋喂出來的，哪裡有那麼容易就來十萬兵的。我家大人不是為了湊人頭才練兵的，是為了練兵強將，哎呀…說了你也不懂。”

王衛倒是來了興趣：“李大人，你說老兵都是用喂出來的，那我想問下，李大人你殺過多人？有沒有特別害怕的時候？”

李牛一愣，隨後笑道：“我？我殺的人…記不清了，太多了。”

“剛開始打韃靼，打不過的，一個千戶所五六百人，被人家幾十個騎兵追着殺，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又丟了。”

“當時我們最怕的，就是那馬蹄聲了，王大人應該知道我們是朱大人從寧夏帶出來的吧？”

王衛點頭，李牛接着道：“按理來說，寧夏和草原離得那麼近，應該不會缺馬的，但是我們那裡，只有千戶才有馬，下面的人去哪都是靠。”

“兵平常也不給你，都是有事了隨便給你發一件，至於兵好壞甚至能不能用，在這之前，你都不知道的，運氣好的，能發個囫圇的，運氣差的只能領到破爛貨了。”

“打，打不過，跑也跑不過，所有我們那時候啊，最怕的就是韃靼，最怕的就是馬蹄聲。”

李牛聲音很大，邊上的老兵也都聽的神。

“可是有一天，變了，變我們幾個人，就敢衝去韃靼汗庭，最後還能全而退，哈哈哈…厲害吧？”

“能有這麼大的改變，都是因為朱大人，因為朱大人，我們才會知道，原來韃靼人也不是三頭六臂，原來韃靼人傷了也會流，原來韃靼人也是會死的，原來韃靼人也全他娘的是窮蛋！”

“我們烽遂原來有三十人，第一次跟着朱大人打仗，就死了一半，後面補充了六十人，然後又是一仗，只剩下二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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