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請開門,皇兄讓我來檢查!_第40章 動起來(1)
長安城,大秦陪都,龍興之地。無京華朱牆鎏瓦的天家威儀,了帝城車馬如的喧囂鼎沸,唯有風,帶着千年城郭沉澱的清冽與厚重,漫過夯土殘垣的斑駁理,拂過朱雀大街被歲月磨得溫潤如玉的青石板,將興亡舊事,悄悄刻進每一寸街巷。
千金坊便立在街心,青漆木柱撐着飛檐翹角,檐下懸着一面綉金幌子,穿街風過,“千金”二字艷流轉,晃得人眼暈,生生將南來北往的人,都引得踏破了門檻。
明面上,這裡是陪都最負盛名的銷金窟。賭桌案幾泛着經年挲的溫潤包漿,骨瓷碗中的骰子旋轉跳躍,撞出一串清越脆響,濺起滿室心猿意馬;賭徒們的嘶吼與狂笑此起彼伏,拍案聲震得窗欞微,將銀錢輸贏的狂喜與頹喪,混着酒氣與脂香,潑灑在每一寸空氣里,醉了人心,了神智。
暗地裡,這朱樓畫棟卻是羅網紮陪都的核心據點。骰子撞擊的脆響,恰是道機關轉的遮布,青磚下的暗門隨賭局起落悄然開合,吞吐着黑人影;賭徒們的喧嘩聲浪,了諜報往來的天然屏障,袖中信的傳遞、齒間的暗語,都被這鼎沸人聲吞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痕迹。檐角的銅鈴偶爾輕響,非是風,乃是據點暗哨傳遞的信號,與樓的聲犬馬織,織就一張不風的網,籠住了陪都一半的暗流與謀。
“大人,底下弟兄己部署妥當,驚鯢他們也在暗中看護”掩日垂首躬,玄勁裝的擺沾着夜的冷,聲音恭敬得無半分波瀾,“城主府外己圍得水泄不通,飛鳥難渡,蚊蟲無隙,就等大人一聲令下,即刻破府拿人!”
趙高負手立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玄蟒紋袍被夜風獵獵掀起,腰間玉牌撞出細碎清響。他狹長的眼眸半眯着,周無形的大宗師氣勁己悄然鋪開,如沉淵般得下方死羅網眾人呼吸都滯了半拍,臉發白。目掃過下方燈火通明的城主府,他角勾起一抹又帶着絕對掌控的笑,聲音裹着力,清冽如冰:“呵呵,城主府……真是個好幌子啊。”
“誰能料到,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蹤跡難尋的幽冥閣閣主,竟藏在這長安城的城主寶座上,披着父母的皮囊,暗地裡興風作浪,禍朝綱?”趙高指尖輕輕挲着袖中銀針,那針被大宗師天地之力淬鍊得泛着蝕骨幽芒,彷彿能穿神魂,語氣里滿是自矜與刺骨嘲諷,“若非雜家親自坐鎮,順着那幾條蛛馬跡死咬不放,剝繭揪出你這狐狸尾,恐怕又要讓你這大宗師,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繼續為非作歹!”
話音陡然一沉,他周大宗師氣勁驟然收,眼底翻湧着狠厲的殺意,卻在提及那人時,語氣瞬間斂去鷙,添了幾分近乎虔誠的尊崇:“接下來,這幽冥閣閣主,便由雜家親自下手,擰下他的狗頭,瀝為祭,獻給殿下!”
隨即目掃過下方屏息待命的掩日,聲音又變得森刺骨,帶着不容置喙的狠戾:“其餘的雜魚,便給你們!布下天羅地網,寸草不留,讓他們一個也別想逃出去,黃泉路上,也好給他們的閣主作個伴!”
翌日,南華宮。
晨初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影。秦凡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手中拈着剛呈上的報,雪浪紙的邊緣在指尖微微。
“昨夜子時三刻,長安城主府...”他低聲念着,眉峰漸漸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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