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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秦朝的每一天_第52章 核符追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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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旦鼓一通,西廨燈火仍在。

廨門未開,廊下卻己站滿人。門符、庫符、獄符一一捧來,置於燈下。符多為木,木背嵌銅脊;也有竹片,竹片上刻字細,像怕人認出。每一枚符旁,都放一團封泥。泥不一,有的沉,有的白,有的微帶灰末,像從不同地方摳來拼一盆。

趙嬰立在案後,袖口得整齊,語氣卻不許人:“先核泥。泥不合者,符先不看。”

令史應諾,取布輕拭泥面。泥一拭,紋便更清。龍凌站在案側,不上前,只以目驗。封泥的紋路他昨夜己見過:魚脊紋、月牙刻、灰翻白,三者若並,便不是偶然。

王戊捧着一冊更簿,傷口未愈,手卻穩。他把昨夜西廨更次指給趙嬰看:“更卒兩人同守,記在此。持符者一人,披灰氅,袖口有朱,言‘急對卷’。”

趙嬰不看人,只看字:“更卒何名?”

更卒伏地,答得規整:“更卒某、某。昨夜二更替,皆在。”

“皆在。”趙嬰冷聲,“皆在便更該記清。記不清,便是失職;失職可論,失職亦可借。”

這句“可借”落下,廊下諸吏皆垂首。秦地最難的,不是挨罰,是被寫“可借”。可借便可用,可用便可代當其咎。

龍凌忽然開口,聲音不高:“敢言之。昨夜更卒言‘封泥未破’,故不敢阻。然封泥未破,未必是其泥;符在其手,未必是其符。驗泥,可驗其來;驗符,可驗其舊記。”

趙嬰抬眼看他,目冷:“舊記何在?”

龍凌答得短:“在符簿。在庫出。在更簿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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