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我在秦朝的每一天_第49章 命線盡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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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門外的廊道被燈火照得發白,白得像把牆灰抹在人的臉上。斷繩散在牆角,斷口齊整,像被刀背一便斷。風從廊盡頭灌來,燈芯抖得厲害,火卻不肯滅,像是有人怕黑,把這點留在此,好照見誰該死、誰該活。

王戊跪在斷繩旁,掌心按着腹側的傷,從指裡慢慢滲出。他抬頭看龍凌,眼裡沒有求饒,只有一句啞得發狠的話:

“我護不住。”

護不住的不是一個活口,是那條牽着眾人的命線。活口一失,許多人便可借“無供辭”將案死;可若活口不是自己跑,是被人從縣廨里割繩帶走,那便知刀己進堂中,連獄門也只是擺設。

趙嬰站在廊下,襟整齊,面卻冷得像鐵。衛臨帶着兩名吏在旁圍看,閉,像怕多說一字就把自己也寫進簿里。璟在門時就冷,此刻更冷,拾起斷繩過斷口,低聲道:

“刀快。人。”

龍凌俯捻起一點繩末的纖維,指腹開,竟出一黑油與細灰。黑油不稀奇,舊廊里常有;灰卻太輕,像牆灰,像西廨封泥里混的那一點末。

他抬眼向廊檐下兩盞殘燈,燈油味浮在風裡,恰與那灰混在一。衛臨走近一步,聲道:

“更卒言,方才有人持小符來取燈油,稱奉西廨之命。更卒不敢攔,便離位去取。回時,繩己斷。”

取燈油是假,借燈照路是真。更卒一離,刀便落。刀不取,是因要人活着走,活着卻不能開口。

趙嬰咬牙,聲得極低,卻字字如令:

“失囚,按律當問。王戊,隨我西廨訊。”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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