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病啊。” 劉徹的聲音乾沙啞，着一英雄遲暮的疲憊。 他看着跪在台階下的霍去病，又看向天幕上那份字字泣的《台罪己詔》，沉默不語。

“陛下！” 霍去病猛地抬起頭，那雙桀驁的眸子里，沒有毫退。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若是為了那區區戶口減半，就向匈奴低頭稱臣。”

霍去病咬着牙，一字一頓，“那臣，寧願馬革裹，也不願做那搖尾乞憐的順民！”

劉徹看着這個意氣風發的年將軍，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天幕。 彈幕區里，儒法兩家的爭吵己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董仲舒：窮兵黷武，致使生靈塗炭！即便有拓土之功，也難掩其暴之罪！】 【衛青：仙師休要妄言！若無陛下鐵手腕，我大漢早被匈奴鐵騎踐踏！犧牲在所難免！】

天幕里，陸沉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他看着屏幕上一鍋粥的彈幕，並沒有偏袒任何一方。 作為歷史系的學生，他太清楚，歷史人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打匈奴，打通西域，這確實是漢武帝不可磨滅的千秋之功。” 陸沉的聲音平穩，像一把鋒利的手刀，開始解剖這位複雜帝王的另一面。

“但不可否認，到了晚年，這位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也犯下了封建帝王最致命的通病。”

他敲了敲黑板（屏幕）。 “多疑，迷信，以及……對權力的絕對偏執。”

轟！ 萬朝的空氣，再次凝固。

大秦咸宮。 嬴政冷哼了一聲。 “多疑？為君者，若不多疑，這江山早就不知道跟誰姓了。”

天幕的畫面，突然變得極其森詭異。 一個個面目猙獰的木偶小人，被扎滿了鋼針，埋在地下。 宮廷里，火把閃爍，到都是甲士搜捕的影，凄厲的慘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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