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一手扛着米袋，一手拎着面和，在全村人看敗家子的目中，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回了那間屬於他的的茅草屋。

那塊掌大的臘，被麻繩拴着，在昏黃的日下泛着人的油。一濃郁的咸香混着香，勾得牆角下玩泥的鼻涕娃猛吸鼻子。

“…………”小孩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丟了手裡的泥，踉踉蹌蹌地跟在江夜後，像個小尾，一步都不肯落下。

這香味也飄進了不遠的另一戶院子。

王翠花剛罵完自家的不下蛋，正叉着腰氣，一久違的香順着風就飄了過來。鼻子一，那雙三角眼立刻就亮了，長了脖子西下張。

當看到是江夜提着，扛着米面走過去時，那張臉隨即瞬間扭曲起來，嫉妒的火苗從眼裡首往外竄。

“我呸！天殺的敗家玩意兒！”

一口濃痰吐在地上，扯着嗓子就罵了起來，也不管江夜聽不聽得見，彷彿不大聲點就宣洩不了心裡的那酸氣。

“剛賣了祖宗的地，就敢這麼糟踐！買米買面還割，這是要把棺材本都吃啊！老天爺怎麼不降個雷劈死這種不肖子孫！”

“等着吧，看他能吃幾天！等把錢花了，領着那兩個狐狸一起去喝西北風，死街頭都沒人埋！”

尖酸刻薄的咒罵聲傳出老遠，引得左鄰右舍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江夜卻像是沒聽見，連頭都懶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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