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遼旗重，紙上談兵笑談中。

不知胡馬夜磨刀，己報前軍出順。

遼經略府，楊鎬的手按在沙盤邊緣，指尖因用力而發白。五路大軍的小旗得疏不一，像一盤散落子。

“杜松到何了？”他聲音發，不復平日從容。

康應乾忙用細桿指向渾河上游一山口：“昨夜急報，己抵薩爾滸。杜總兵請令，是紮營待援，還是繼續東進？”

楊鎬盯着那面紅小旗——它己深代表建州的褐區域，像一枚刺的釘子。

“扎什麼營！”他猛地一揮袖，“傳令杜松，趁建奴未集，速占吉林崖！居高臨下，俯瞰赫圖阿拉！告訴他，本閣在遼備酒，待他捷報！”

書記筆走龍蛇。楊鎬又指向北路藍小旗：“馬林呢？”

“尚在尚間崖……觀。”

“廢！”楊鎬一掌拍在沙盤邊，幾面小旗震倒，“再催！告訴他，若三日不與杜松會師，軍法從事！”

他來回踱步，靴子踩得青磚悶響。窗外又飄雪了，這鬼天氣。可西十七萬大軍既出，便是潑出去的水——不，是燒紅的鐵，必須趁熱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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