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吉普車一個甩尾，胎在結着厚冰的凍土上犁出兩道深，穩穩停在農場安全屋的背風口。

車門推開，夾雜着冰茬子的白風直灌進領。

老周裹了那件染着污的呢子大，跌跌撞撞地跳下車。他抬頭朝兩公裡外的公路隘口去，風雪加中，兩台蘇制T-62裝甲車的探照燈柱來回掃，履帶旁邊生起的幾堆篝火前，全副武裝的遠東邊防軍像一堵嘆息之牆，把通往國的口岸堵得死死的。

「進屋。」

林國慶單手拎着那個裝滿極品皮的帆布包，一腳踹開安全屋的木門。

屋裡的鐵皮爐子燒得正旺。張智囊立刻迎上來，反手掛上門栓，拉上厚重的帆布窗帘。

劉鐵柱把八十斤的破甲戰錘往牆角一墩，震得房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他走到爐子邊，抓起搪瓷缸子猛灌了一大口滾燙的磚茶，壯的右臂上，暴凸的管隨着呼吸一下下跳。

林國慶走到八仙桌前，把帆布包倒扣過來。

嘩啦一聲。

四張泛着幽藍澤的極地水獺皮，外加一張通雪白。連一雜都沒有的變異老雪狐皮，結結實實地砸在桌面上。

屋裡的空氣凝滯了。

老周連臉上的痂都顧不上，整個人猛地撲到桌前。他常年盤核桃的右手此時抖得不樣子，指腹小心翼翼地順着水獺皮的紋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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