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脆響在空曠的冰封河道里被冷風無限拉長。

王胖子左腳踩着的冰層炸開幾十道蛛網般的裂。半明的冰殼下方，漆黑的江水像沸騰的墨一樣瘋狂翻滾，帶起一刺骨的腥氣直撲面門。

他整個人僵了木雕，左胳膊的繃帶還在風裡打着晃。

「哥……」

王胖子聲音抖得像篩糠，連帶着臉上的草木灰撲簌簌直掉。

「我腳底下空了。」

林國慶半個子已經伏在冰面上。他沒看胖子的臉，雙眼死死盯着那片正在擴大的青裂紋。冰層下面有暗流，水溫極低，人一旦掉下去，不出十秒就會被卷進冰層深，連全都撈不回來。

「閉。別低頭。」

林國慶聲音得很低，反手從腰間出那把軍用匕首。

「鐵柱，把你那把鎚子往後挪兩米，住右邊的實心冰蓋。智囊，把背包上的牽引繩解下來。」

劉鐵柱沒含糊，單手拎起那把八十斤的碎甲戰錘，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兩步。沉重的鋼戰錘被他輕輕放在一塊深沉的堅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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