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慶猛地回頭。

遠的白雪地與灰暗的天際線界，一縷極細的黑煙正順着資倉庫的通風口往外鑽。那不是燒柴火的青煙，黑得發亮，帶着一化學品燃燒前特有的刺鼻氣味。

就在這時，荒地外圍的土路上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

三輛矇著厚重帆布的解放牌大卡車，碾着冰雪實的路面，一路開進營地外圍。

打頭的那輛卡車車門被人推開。

趙小曼穿着一件厚實的蘇式軍大，踩着翻皮靴跳下車。半邊臉上的凍瘡痕迹還沒完全褪去，但那雙眼睛里已經沒有了當初在林場時的分自卑，取而代之的是長白山實業老闆娘的果決與幹練。

「國慶！」

趙小曼手裡端着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快步穿過泥濘的田埂走過來。

「國的百年老山參籽和第一批林下培育種苗全運到了。只要地基打好，隨時能鋪設掩護大棚。」

走到林國慶面前，看着他滿手是泡和黑泥，眼底閃過一心疼，把手裡的茶缸遞了過去。

「剛熬的甘草甜水，趁熱喝口潤潤嗓子。」

林國慶手接過搪瓷茶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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