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城南郊，一租來的廢棄工廠宿舍。這就是四兄弟在遠東的臨時營地。

窗戶裡塞滿了破棉絮，屋子正中央生着一個汽油桶改的煤爐子。火苗子着鍋底，裡面燉着從黑市高價買來的牛土豆，香味混着劣質煙草味在屋裡瀰漫。

張智囊趴在掉漆的木桌上，藉著昏暗的煤油燈，手裡撥弄着一串鐵算盤。他旁邊堆着厚厚一沓單據和俄文憑證。

王胖子坐在炕沿上，手裡抓着一把大白兔糖，連糖紙都顧不上剝，兩隻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東西。

「三十台重型礦山挖掘設備。兩台軍工車床。五噸特種裝甲鋼，外加那個軍區將軍批的特許經營保護期證明。。。。。。」張智囊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帶着裂紋的黑框眼鏡，聲音發。「哥，我算了一下。這批東西要是能拉回長白山，再藉著軍民融合的皮洗白，咱們長白山實業的盤子，能直接翻十倍。這絕對是天文數字。」

胖子猛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從炕上跳下來，湊到桌前。

「發財了。。。。。。咱真的發大財了！」胖子哆嗦着手，了那張蓋着軍區鋼印的放行條。「哥，這上面的數字，夠咱在省城買下半條街的樓房。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林國慶坐在爐子旁邊，用一把蘇制軍用匕首刮著靴子底下的凍泥，沒吭聲。

胖子的眼神開始游移，他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風雪，低聲音。「哥，要不咱見好就收吧？伊萬諾夫那老子在整個遠東下了懸賞令，外頭全是要拿咱腦袋換錢的殺手。這幾天我連睡覺都得睜着一隻眼。咱把這批單據找個地下錢莊折現，分了錢直接回國。回了省城，咱就是爺，吃香的喝辣的，何必在這冰天雪地里過這種刀口的日子？」

屋裡的空氣突然冷了下來。

張智囊停下手裡的算盤，抬頭看了林國慶一眼，也跟着嘆了口氣。「胖子話糙理不糙。國慶，咱這次能活着從二號防空出來，是命大。軍區的保護期只在紙面上管用，一旦咱們離開工業城，伊萬諾夫的雇傭兵隨時會把咱們打篩子。這筆財富太大，大到咱們現在的骨架本撐不起來。如果不趕套現離場，剛建立的這點基業，瞬間就會崩塌。」

鐵柱正坐在角落裡用破布拭着那把八十斤的破甲戰錘。聽到這話，他猛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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