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化頭鹿砸在懸崖邊緣的雪窩子里，四條得筆直。林國慶單膝跪在鹿頭旁，手裡那把開了槽的三棱軍刺順着骨一挑，第一支半明的玉質鹿茸帶着濃稠的鮮落掌心。

遠的盆地口傳來十幾台重型引擎同時咆哮的轟鳴，接着是高尖銳的軍犬吠。

風口灌進來的冷氣刮在臉上生疼。林國慶連眼皮都沒抬，左手死死按住鹿頭，右手軍刺翻轉，刀尖準切第二支鹿茸的部。

“哥，老子進來了！”張智囊蹲在旁邊，手裡捧着樺樹皮，鏡片上的水汽結了一層冰花。

“拿灰!”林國慶聲音從牙裡出來。

變異鹿的溫流失得極快。鹿茸切口的鮮一旦在極寒中凝固，藥就會倍揮發。張智囊手忙腳地從背囊側兜拽出一個帆布口袋，抓出一把灶底刮下來的草木灰。

林國慶奪過草木灰，狠狠拍在兩支鹿茸的切面。灰白的末接到滾燙的鹿，瞬間結一層堅的痂，把部那妖異的麝香氣味死死封在裡面。

他把鹿茸扔給張智囊，反手拽下腰間的蘇制軍用水壺，擰開蓋子，直接把壺塞進鹿脖子斷裂的脈管里。左手用力按鹿的腔，藉著最後一點殘存的，生生出半壺冒着熱氣的純鹿。

“嗖——啪！”

半空中炸開一聲刺耳的尖嘯。一發照明彈拖着慘白的尾跡升上高空，把灰濛濛的硫磺盆地照得慘白一片。

“蔽!”林國慶一腳踹在張智囊的肩膀上，把他連人帶背包踹進一塊巨大的黑火山岩背後。

“噠噠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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