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慶的手指搭在扳機上，那枚填滿貧鈾碎塊的自製破甲彈已經上膛。

隔着三百米的濃霧，那頭白化變異頭鹿純白的眼珠子死死盯向這塊黑的火山岩。

野的直覺遠比人類敏銳，它並沒有看到人，只是本能地鎖定了危險的源頭。

林國慶連呼吸都停了。他把臉頰在冰冷的槍托上，等待這頭畜生重新低頭喝水的那一秒。

一陣尖銳的冷風突然從白龍峽的豁口倒灌進來。

風向全變了。

原本從盆地吹向峽谷的氣流，生生被這橫風切斷。夾雜着硫磺味的濃霧在半空中劇烈翻滾，直接把林國慶這幾個人上混合著汗酸、腥味和劣質火藥的氣息，一腦地推向了溫泉池的方向。

林國慶鼻翼翕，聞到了自己羊皮襖上的腥氣。

“別。”

林國慶低嗓音。這聲音是從牙裡出來的。

王胖子正蹲在林國慶左後方七八米的位置負責盯梢。這盆地里的地熱熏得人發，腳底下踩着的爛泥像活的，塌塌地往下陷。胖子的兩條大早就凍麻了，被這地熱一蒸，又酸又。

他聽見林國慶的警告，本能地想把陷在泥里的右腳拔出來換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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