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地下室里瀰漫著濃烈的機油味和刺鼻的電焊焦糊味。

林國慶了上，只穿一件洗得泛黃的欄背心。他手裡攥着一把鋼銼，正順着老洋炮的槍管一點點打磨。鐵屑撲簌簌地往下掉，砸在墊着沾滿油污的帆布板上。

張智囊盤坐在旁邊的木箱上，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被旁邊汽燈烤得發燙。他手裡着那本紅皮帳本，眼睛卻死死盯着林國慶手裡的傢伙事。

「哥，這膛不對。」

張智囊推了推眼鏡，指着旁邊那個印着俄文的綠彈藥箱。

「瓦西里賣給咱們的，是SVD狙擊步槍專用的高膛特種彈。這老洋炮的槍管雖然你焊過，但底子就是個土作坊的生鐵管。強行塞這種子彈進去，第一槍打出去，炸膛的鐵片能把你這隻好的右手直接削下來。」

林國慶沒搭茬，放下鋼銼，抓起卡尺卡在槍管壁上。

刻度對準。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眉頭擰個死結。

智囊算得不差。這土槍管的厚度，本吃不住蘇聯軍用火藥燃時產生的那摧枯拉朽的勁兒。要打那頭白化馴鹿，程和穿力缺一不可。普通的鉛彈打在那種變異巨厚實的皮上，跟撓痒痒沒區別。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突然從頭頂上方傳來。

接着是木頭撕裂的靜。地下室天花板上的木板被直接干穿，一發黃澄澄的彈頭斜着扎進距離林國慶腳尖不到半尺的土地里。碎土塊崩在翻皮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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