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慶拎着裝滿碎骨頭的麻袋進自家院門。

李秀英大嬸正拿大鐵勺攪和鍋里的酸菜，看見他回來，趕在圍上了兩把手，顛顛地迎上去接過麻袋。

麻袋底下的雪水混着水，滴滴答答地在黑土地上砸出一串暗紅的印子。

「這夾鋼刀就是利落!四百斤的野豬架子，生生給剁了寸段。」

李秀英把麻袋往案板上一倒。白花花的骨頭茬子着新鮮的骨髓，還冒着熱氣。

「這湯熬出來，鐵柱那條指定能補回來大半。」

林國慶點點頭，沒吭聲。

他走到牆角的水缸邊，拿葫蘆瓢舀了半瓢帶着冰碴子的涼水，兜頭澆在雙手上。

冰冷的水刺得右手虎口那道合的傷口作痛。

骨頭裡傳來的酸麻，反而讓他渾的稍微放鬆了些。

院子里支着兩口大鐵鍋，熱氣蒸騰。木柴燒得噼啪作響，空氣里全是酸菜吸滿豬油後的濃烈脂香味。

王麻子那幾個漢子正蹲在屋檐下，捧着瓷大碗呼嚕呼嚕地喝着湯，額頭上全是細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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