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慶指了指那個彈孔。

「風雪天，距離十五米。這頭畜生衝著鐵柱去的時候，我只有開一槍的機會。」

林國慶拉過一條板凳坐下，從兜里掏出煙盒，出一自己點上。

「劉叔，你知道這張完無瑕的野豬皮，拿到省城黑市上能賣多錢嗎？」

劉老倔沒吭聲。

「三百塊。」

林國慶吐出一口煙。

「如果是被槍打死的。皮子破爛的，最多值五十塊。這一槍的準頭，值二百五十塊錢的差價。」

他盯着劉老倔的眼睛。

「你覺得我是帶鐵柱去送死。但我告訴你，在這個世道，老老實實種地。打鐵，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黃皮子那種地流氓都能騎在你們頭上拉屎。」

林國慶站起，走到劉鐵柱邊，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

「鐵柱有把子力氣，是個好兄弟。他跟着我，不是去當耗材，是去當爺。我要建立的，不是幾個獵戶湊在一起的小打小鬧，我要壟斷整個長白山的皮貨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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