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雪，比別都要。

風卷着雪子在林子里竄，打在臉上跟沙子似的疼。

林國慶踩着雪地踏板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前面開路。腳下的雪殼子咔嚓咔嚓作響，每一步都要踩到實底才敢邁下一步。

劉鐵柱跟在後面五米遠的地方，手裡提着把三鐵叉，另一隻手拎着個死兔子。那兔子是剛才套住的，還在滴，腥味順着風飄出去老遠。

「慶哥，這天兒不對勁啊。」

劉鐵柱抹了一把臉上的雪，呼哧帶地喊了一嗓子。

「這風颳得邪乎，俺這右眼皮子直跳，總覺得要有啥事兒。」

林國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閉。越喊越招東西。」

劉鐵柱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俺這不是怕悶着嘛。慶哥，咱這趟出來，要是能再整頭狍子，回去翠花又能給咱做頓好的。那娘們兒最近老念叨想吃狍子燉蘑菇。」

林國慶沒接他的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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