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香港啟德機場外。

一架波音客機着低矮的樓頂轟鳴而過，巨大的氣流捲起街面上的塑膠袋和爛菜葉子。

空氣里全是一子發餿的鹹魚味和刺鼻的汽車尾氣。

林國慶穿着件單薄的黑布褂子，站在人行道邊緣。

黏糊糊的汗水順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把服粘在皮上。

他扯了扯領口，目掃過街對面那些花花綠綠的繁字霓虹燈牌。

這地方跟長白山完全是兩個世界。沒有刺骨的白風，沒有齊腰深的積雪，只有憋得人不上氣的悶熱。

劉鐵柱站在旁邊，手裡拎着個鼓囊囊的帆布包。

他那件破羊皮襖早換了布短袖，出的右胳膊上纏着一圈圈厚實的黑膠布，底下邦邦的。

他左邊袖管空地別在腰帶上，整個人像頭被扔進蒸籠里的暴躁黑熊。

「慶哥，這鬼地方連口正經氣兒都不勻。」

劉鐵柱煩躁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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