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最繁華的中山路，外資財團臨時包下的三層小洋樓里，暖氣燒得燙手。

二樓的總裁辦公室鋪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角落裡的黃銅留聲機正轉着黑膠唱片，放着不知名的西洋響樂。

查爾斯穿着一剪裁得的燕尾服，站在紅木辦公桌前。

他手裡搖晃着一支高腳杯，金黃的香檳酒在杯壁上掛出一圈細膩的酒淚。

劉幹事站在離桌子兩步遠的地方，腰彎了個蝦米，手裡捧着一厚沓帳本。

「查爾斯先生，捷報！大捷報！」

劉幹事的聲音因為興而發劈。

「這五天時間，咱們一共掃了市面上九的皮貨。夾皮那個破參場，現在連貂都收不到!昨天我派人去他們縣城的鋪子看了，大門閉，連個夥計的影子都沒有。林國慶那幫泥子，算是徹底被咱們死在山里了!」

查爾斯端起高腳杯，淺淺地抿了一口，閉上眼睛回味了一下。

「很好。資本的力量，是這些山野村夫永遠無法理解的維度。他們以為靠幾把獵槍和土辦法就能做生意？」

查爾斯睜開眼，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街面上騎着自行車匆匆而過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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