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皮的後山，凍土層剛化開一點表皮。

風還是刮的刀子一樣。幾個跑山的老獵戶正揮着特製的鶴鎬，一下下鑿在半凍的黑土裡。

土屑飛濺，打在臉上生疼。

林國慶蹲在壟邊，徒手起一撮帶着冰碴的黑土，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土裡帶着腐葉子漚了的酸味。

「慶哥，這地氣算是上來了。」

王胖子把手裡的大茶缸子遞過去，哈著白氣。

「老周在香港那邊電報打過來，說頭批款子已經走滙的帳過來了。咱這林下參苗，是不是得加大面積往下鋪？」

林國慶接過茶缸子，喝了口溫水。

「不急。洋鬼子在那邊吃了個大虧，這幾天消停的反常。這幫人屬狼的，不咬下塊絕對不鬆口。外頭那層皮子生意被咱掐了脖子，他們肯定得從子上拔咱們的苗。」

話音剛落。

山道底下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柴油機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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