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夾皮林業局衛生所外頭。

把衛生所大門堵得嚴嚴實實，兩輛蓋着綠帆布的軍用卡車斜停在街道上。幾個穿軍大。背着五六式半自步槍的邊防戰士拉起警戒線。來回巡視的腳步聲，踩得地上凍雪咯吱作響。

林國慶穿一乾爽的布棉襖，雙手在袖筒裡頭，站在街對面的國營飯店屋檐下。昨晚藉著風雪跟繳獲的狙擊槍，他又敲掉兩個黑的暗哨。的老子收防線後，他才趁着天亮前邊防拉網的空隙，從野豬林的小道回鎮上。

他左邊肩膀的服破了個口子，裡頭滲出的水把棉花都染暗褐。那是昨晚在冰水裡跟尖兵搏鬥時，讓對方匕首豁開的一道口子。口子不深，可在這滴水冰的天氣里，要是不趕用特效消炎藥理，發炎化膿是遲早的事。加上右手虎口那道還沒長好的合傷，昨晚開槍拉栓用力過度，這會兒正一跳一跳地往外滲黃水。。。。。。兩隻手算是都掛了彩。

林國慶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衛生所閉的玻璃門。

他心裡盤算着，邊防部隊的反應速度比預想的快。昨晚老鴰嶺外圍的槍聲，還有那個尖兵心跳監測儀斷聯，肯定驚了上面。

這會兒整個林業局都讓軍管了。之前布置的那些暗哨跟獵戶，全都被迫停了活。

方介表面看是好事，可林國慶太清楚伊萬那幫人的手段。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境，他們絕對算準了邊防部隊的換防時間跟集結速度。等大部隊拉網排查到鬼見愁，那幫老子早就帶着從地下防空里挖出來的東西，順着邊境線溜得沒影了。

正想着，衛生所側面的小巷子里，一扇破木門吱呀一聲開了。穿白大褂的沈雪探出半個子，左右看了一眼，沖街對面的林國慶猛招手。

低了狗皮帽子的帽檐，林國慶快步穿過街道，一下閃進巷子里。

剛一進去，沈雪一把拽住他胳膊，直接把他拉進堆滿廢棄藥盒的雜間里。一子刺鼻的硝煙味混着凍結的腥氣直衝鼻腔，熏得沈雪臉發白。

「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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